第657期【张华文苑】中国外交官——共和国河南灵宝籍驻外大使张春祥的传奇人生(上)

中国外交官 ——共和国河南灵宝籍驻外大使张春祥的传奇人生(上) 文 |张华 一个偶然的机会,我听到了好友赵黎明女士谈及她的表哥——张春祥大使的传奇人生。从她娓娓的话语中,从她崇敬的…

中国外交官

——共和国河南灵宝籍驻外大使张春祥的传奇人生(上)

文 |张华

一个偶然的机会,我听到了好友赵黎明女士谈及她的表哥——张春祥大使的传奇人生。从她娓娓的话语中,从她崇敬的眼眸里,从她拿出的一张张照片中,我看到了一位身材高大、和蔼可亲、平易近人的灵宝老乡;看到了一位勤勉上进、博学多识、意志坚定的铁血军人;看到了一位献身祖国、敢于担当、睿智聪慧的中国外交官……

(2020年春节前与夫人、女儿、外孙女应崔大使之邀出席共和国驻美国大使馆举办的春节招待会留影。左一为张春祥大使,左三是钟公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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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出少年 鲲鹏翱九天

张春祥大使和赵黎明老师的婆家同住一个村,都在灵宝市阳店镇崤底村,是她老公舅舅的儿子,出生于1948年7月。 表哥年幼时,父亲就当了志愿军,随着部队入朝作战,直到1957年才回国。当时,舅舅自愿当兵去抗美援朝是很特殊的,因为他是独子,四祖父,五祖父也都无男孩,几门人就他一个男儿,还坚持去抗美援朝,当时在整个灵宝也是唯一的,引起了很大的轰动。 舅舅这一走,可以想象,家里生活有多么困难。表哥是长子、长孙,从他懂事起,就扛起了家里的大梁。除了上学读书,还要帮妈妈、四祖父、五祖父干些力所能及的家务活和地里活。所以表哥从小就养成了吃苦耐劳的性格,也知道心疼母亲和爷爷奶奶们。 虽然家境贫苦,但是父母却知道,唯有让儿上学读书,将来才能有个好的前程。表哥也自小就知道勤奋读书,他骨子里有一种和他年龄不相符的坚强意志,还有一股不屈不挠的精神。表哥的老师当年曾这样称赞他:像这样在班级年龄最小,成绩却最好的学生,真不多见。村里老人谈及童年的表哥时,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这娃小时候就和别的孩子不一样。一向开明的父母,对长子的求学是倾尽全力支持的。无奈随着四个弟妹的相继降生、上学,他不得不当起了父母的帮手、弟妹的支柱。从小学开始,他一边上学一边给家里割草、拾柴、看护弟妹。随着年龄的增长、身体的强壮,表哥不仅在中学、高中一直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更是父母的左膀右臂。
  在如此贫困的环境中,表哥张春祥从小就树立了“不好好上学,就对不起父母的养育之恩”的纯朴观念。他也深深地知道,唯有知识才能让他长出理想的翅膀,才能飞得更高更远。  进入中学以后,他经常要带着干粮步行十几里路去上学。在那种物质极度贫乏的时代,吃不饱、穿不暖的窘境,磨练了他坚强的意志,也使得他原本健壮的体魄得到了更大的锻炼。强壮的身体素质,又为他弱冠以后的军旅生涯埋下了很好的伏笔。  高中阶段,品貌兼优、体格健壮、学习优秀、爱好广泛的表哥,不仅成为人人羡慕的三好学生,还先后担任学校团干部、学生会副主席等职务。在学好文化课的同时,还爱好书法、田径、篮球、二胡、笛子等,也曾经代表灵宝田径队赴洛阳地区参加比赛。  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此时的表哥,已经显露出了自己杰出的领导和交际才能。在高二那年暑假里,表哥张春祥和8位同学一起步行23天,走山西,入河北,到北京。中途还跋山涉水参观了刘胡兰的家乡和大寨等革命老区。这个壮举无疑对他的身体和心理素质是一次高强度的考验。表现出了他胸怀天下,渴望天高云淡的英雄主义气概。从童年到少年,从少年到青年,表哥的吃苦耐劳、勤奋好学,兴趣广泛、全面发展,为他以后雄鹰展翅、搏击长空奠定了扎实的基础;同时,他的善良诚恳、坚忍不拔、志存高远、追求卓越,也为他日后成为一名优秀的外交官夯实了磐石般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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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下报国志 沙场秋点兵
1968年3月,表哥如愿以偿地当上兵了!  是啊!在那个年代,平民百姓家的孩子想要有个好的前程,当兵无疑是一条最好的出路。  心地善良、出自苦寒门第的表哥张春祥,即使当上兵也不敢忘记家里的父母和年弱三个弟弟、一个妹妹。他深深地知道,父母的左膀右臂要走了,一大家子人就要经受更多的苦难了。临行前,他徒步到几十里之外的寺河山里,割草、打柴、给人家装苹果,为家里最后一次赚一点零花钱。西行的军列走了三天三夜,一直把他拉到了乌鲁木齐东边的大河沿车站,接着又乘了六天汽车,抵达了南疆的喀什。表哥张春祥被分配到了南疆军区独立营。服役期间,主要工作是在中苏边境(现在的中国和吉尔吉斯坦、塔吉克斯坦边境),备战执勤,进行国防施工等。一个身体健壮,品学兼优,吃苦耐劳的农村小伙子,很快在军营里彰显出了他的实力。他不仅文笔潇洒,军事过硬,不长的时间就成了军中的投弹能手、特等射手。1970年10月1日国庆节,是一个激动人心的日子,是表哥终生难忘的日子。这一天,他做为新疆边防战士的优秀代表,登上了天安门城楼,站在了东边的观礼台上,站在了离毛主席最近的地方,站在了全中国人民最向往的地方,同党和国家领导人以及各界优秀代表一起观看了庆祝国庆的盛大场面。张春祥大使至今提起那一刻,那种兴奋自豪之情还溢于言表。  经过了两年半的军旅生活,高中毕业的张春祥作为军中少见的高材生被保送到了北京大学学习乌尔都语。而在当时,就是军区的老首长们也不明白哪个国家使用这种语言。他们翻开地图,找遍了世界各个地区也无果而终。  到了北京大学后,表哥张春祥才知道,乌尔都语是中国相邻的好朋友——巴基斯坦的国语。他把这个消息立即写信告诉了部队的首长们。领导鼓励他好好学习,用所学的知识回报军队,报效国家。张春祥深知国家能下大力气培养军队的外语人才,必定有上级的重大决策。他也知道精通一门外语如同啃一块骨头一样是一场硬仗。从不畏惧困难、勤奋好学的表哥张春祥拿出十几年读书的良好习惯,遨游在外语的海洋里。不管是晨读晨练还是上课听讲记录,不管是在教室还是在图书馆、外语角,他都是最用心读书的学生。每天反复进行的听、说、写、读、译五种能力训练是他的必修课。在短短的两年学习生涯中,初步打下了乌尔都语扎实基础。后来,又经过努力,他的这门外语水平有了很大的提升。就连时任北大外教的巴方专家阿夫塔布·伊克巴尔·谢米姆教授评价他的得意门生时也说道:“张春祥是他班上最积极向上、充满自信的一位好学生。他向老师提出的问题最多。他的眼眸里弥漫着一种非同寻常的光芒,散发着一个年轻人的智慧和活力。你只需看一看他的眼睛就读懂了一切。”  这也充分印证了张春祥大使在巴基斯坦做外交官时,有一位巴方高层领导说过的一句话:“你说的乌尔都语比我说的好听。”  表哥张春祥在后续的两年里,不仅比较熟练地掌握了乌尔都语听、说、读、写、译的基本功,还系统地学习了英语,成长为新中国最早的掌握两门外语的大学生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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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巴公路献青春雪域高原铸军魂

1974年,表哥在北大毕业以后被组织分配到巴基斯坦,参加喀喇昆仑公路第二期工程的建设,担任联络官。  喀喇昆仑公路又名中巴友谊公路,北从中国新疆喀什,经疏附、乌帕、托海、布仑口、塔什库尔干、达不达、水不浪沟、红其拉甫,翻越喀喇昆仑山红其拉甫达坂进入巴基斯坦,再经过巴勒提特、吉尔吉特、齐拉斯、巴丹、比沙姆到达巴基斯坦北部重镇塔克特。公路全长1032公里,其中中国境内416公里,巴方616公里。是世界上海拔最高的跨境公路。全线海拔最低点460米的塔科特到最高点为4733米的红其拉甫山口。地质情况极为复杂,冰川、泥石流、雪崩、山体滑坡、落石、塌方、地震等地质灾害频繁发生,经常发生车毁人亡的惨剧。也被称为世界八大奇迹之一。  这条在世界屋脊上修建起来的中巴公路,从1967年到1979年,修筑时间长达13年,先后共有3万多名中巴员工参与,仅牺牲的人员就有1000多名,其中中方700多名,巴方500多名,还有88人长眠在巴基斯坦的土地上。也就是说平均一公里就有一位员工牺牲。  表哥张春祥的部队是第二批参建的。他前两年半担任中国科学院冰川冻土沙漠研究所专家组的翻译工作。考察巴托拉冰川,为公路和桥梁选线提供科学数据。  巴托拉冰川为世界山岳冰川之王。全世界中低纬度区8条长度超过50公里的山岳冰川中,有6条就分布于此。巴托拉冰川从顶至踵长度59.2公里,而高差达5350米,为世界垂直高差之最。研究巴托拉冰川的进退和冰融、水道的变化,直接影响着中巴公路的畅通。  笔者不仅从赵黎明女士的言谈中听到表哥张春祥在巴托拉冰川不畏艰苦、受尽一切磨难,甚至几次与死神擦肩而过的英雄事迹,而且从很多照片、视频资料中看到了张春祥大使回忆当年苦难历程的凝重表情。他们考察组白天在野外工作,爬冰卧雪,饿了吃压缩饼干,渴了喝冰雪融水。晚上住在六七个人共居的帐篷里,生的是油桶改装的焦炭煤炉子。由于运输极端困难,他们常年吃不上蔬菜,大多数以罐头为食。甚至吃的面粉、大米都生了小虫子。如此艰难困苦的工作和生活,他们考察组不气馁、不畏缩,硬是在两年时间里走遍了冰川附近的村庄,获得了冰川历年变化和夏天洪水汛期的第一手资料,完成的巴托拉冰川考察报告荣获国家科研一等奖。  表哥张春祥在中国筑路指挥部担任技术大队翻译时,天天在工地与巴方人员一起作业,大家手把手、肩并肩,中巴关系真的像亲兄弟一样感情深厚。不是顶着严寒就是冒着酷热,打眼放炮,开山劈路。一旦发生塌方、翻车、泥石流等事故,两国人员不分彼此,纷纷冒着生命危险,背的背,抬的抬,救死扶伤,抢救伤员,搬运遗体。一次,他乘坐的汽车翻下了公路,再向下滑一点,就会滚入山涧,车毁人亡。还有一次他们车队遭遇塌方,他乘坐的车辆刚刚躲过一块滚落的巨石,而紧随其后的卡车却被砸中,一名中国司机当场牺牲……  表哥张春祥永远忘不了牺牲的那些战友:刘德毅、李福献、武治业等。从影像上能看出来,他们大多只有20多岁。一向稳重的张春祥大使在视频上几次哽咽,他激动地诉说着:“战友们英勇无畏、甘洒热血的精神,无时无刻不在激励和鞭策着我。” 听着赵黎明老师回忆起在北京会见表哥张春祥时的情景,重温着张大使刚刚发过来的一帧帧珍贵的照片和影像资料,我深深地感动了,泪水不知什么时候流了下来。  十二载军旅生涯,五年零七个月的筑路历程,直至天堑变通途。这期间的种种艰难险阻,不禁磨练了表哥张春祥的坚强意志,也加深了他对巴基斯坦人民的深厚感情。这种生死相依、生死相托的友谊,用两个字“巴铁”就诠释了一切。  据最新材料统计,修筑中巴公路,中国共出动人员近2万名,巴方6000多人,花费人民币2.7亿元,仅中方使用的炸药就有8000多吨,水泥8万吨,运送土石方32000000立方米,整条公路主桥24座,小型桥梁70座,涵洞1700多个。  回忆过去,牢记历史,珍惜友谊,憧憬明天。  每当表哥回忆着那段蹉跎岁月、光辉历程时,他的目光总是温润的,这也是他在巴工作期间,关注、缅怀、纪念那些一个一个在身边牺牲了的战友的不解情怀。 2005年10月,张春祥任巴基斯坦全权大使时,为了让后人铭记烈士英名,学习烈士的奉献精神,他用大使基金为中国烈士陵园建了一座刻着中英乌三种语言的高大纪念碑。 “青春热血筑丰碑,云间天路励后人”。低头缅怀烈士丰功,举目回忆峥嵘岁月。表哥张春祥思绪万千,感慨不已:战友们英魂不灭,浩气长存,活着的人一定会珍惜用鲜血凝聚的友谊,把中巴兄弟之交一代一代传承下去。  对于吉尔吉特中国烈士陵园里不计报酬、不计名利,用一颗爱心守护陵园37年的巴方志愿者——阿里·艾哈麦德、麦达德以及阿里的小儿子曼祖尔,张春祥大使一直心存感激之情,回国后念念不忘。后来,把他们接到乌鲁木齐、北京、上海等地参观游览,并在以后的日子里千方百计筹措资金,促成烈士们的后代组团来巴,祭奠亲人。  这一切都表明了表哥那份浓浓的战友情、深深的兄弟意! 2015年4月20日,国家主席习近平向守护陵园的志愿者们颁发了和平共处五项原则友谊奖。

未完待续,原文刊发于《时代报告》2020年第5期

作者介绍

作者简介:张华,男,汉族。六零后,阌乡人(今河南灵宝阌乡人)。自由撰稿人。河南省作家协会会员,中国小说学会会员。原创了大量诗、词、散文及中短篇小说。一部二十八万字的长篇小说《承诺》由河南人民出版社出版。作品散见于各媒体、平台、杂志,并多次获得金奖、银奖、优秀奖。微信和电话同步:133930599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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