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若英,你还是当年那杯暖心文艺的奶茶

昨晚,捧着iPad看完“刘若英陪你在线演唱会”,意犹未尽,感动落泪,想立马去K歌,只能打开奶茶的老歌听了很多遍。本来没有特别期待这样的online演唱会,我对online有怀疑。但…

昨晚,捧着iPad看完“刘若英陪你在线演唱会”,意犹未尽,感动落泪,想立马去K歌,只能打开奶茶的老歌听了很多遍。本来没有特别期待这样的online演唱会,我对online有怀疑。但刘若英的online演唱会如此高水准,全程电视直播实况,网络是一个优质帮手。这是一个货真价实的演唱会,我们没有花一分钱,安静又热烈,跟随奶茶的歌声,游走在过去和当下。在一个文艺十足的老戏院里,听她讲起很多往事,由细软歌声带给我们慰藉,在当下的隔离时期。朋友圈里充满了因为刘若英的线上音乐会带来的各种感怀和爱意。是爱,因为被刘若英的歌曲牵动的情思里有我们曾经投了入很多爱恨情愁的青春。我觉得在这个隔离的时期,绽放爱和拥抱爱是重要的,也是最纯粹的真挚行为。在筹备这场online现场会之前,奶茶自己说过,疫情期间在家学会了录音,“虽然一个人唱着很开心,但是我更加想念因为演唱会延期而无法见面的工作人员及乐手。于是我跟大家说,我们来练团好了!”但一人独乐不如众人同乐,为了把自己的开心传递给隔离时期的歌迷甚至是岁月,刘若英最后和自己的团队觉得做这样一个live recording的演唱会,算是一次团体“练团”,奶茶自己说,“是的,很多次我的‘事件‘最一开始都只是为了开心,我的第一场演唱会,巴黎的爱情限量版,尝试着写的第一个剧本,甚至,拍的第一部电影。”隔着小小播放屏幕,我看着一身宽松白衬衣的刘若英在老戏院里开唱,偶尔带我们游走在这一方文艺怀旧天地,歌曲之间讲一席话,里面全是岁月的痕迹。温柔奶茶,她还是那个颇有代入感的文艺女歌手,之前还出演过张爱玲(女歌者中也只有她有勇气去演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角色),会写作,会拍照,也会适时把一种文艺气氛传递给观众。奶茶昨晚的讲话,是我最感动的时刻。这online演唱会的戏院让她回味起自己出道的时候,也是在戏院登台演唱,彼时是为了《少女小渔》做宣传。像刘若英这样的女艺人,从那个时代里走来,一步一步,需要不断打磨自己,吃了很多苦,所有的经历和星光都浓缩在了她的歌唱里,所以,这样的歌声才会有灵魂和情感。现在的世界,已经有太多速成的东西,速成的食物,速成的旅行和速成的明星。所以,当我打开这场online演唱会的时刻,我会被刘若英的神采与整个戏院背景,团体的演凑打动,像是真正赶赴了年少时代的一次明星演唱会,我觉得那才是属于我的演唱会,因为她活在我最美好的青春时期,青春一旦被记起,感怀潮水渐次涌来,像那种夕阳下海边的潮汐,汹涌澎湃,剩下海涛浪声,是我内心最安稳又享受的意境,没有无法穿越的黑夜。听到年过50的刘若英动情演唱,被吸引,被牵引,亦是我人到中年的一种自然反应。毕竟,刘若英的歌唱里,有李宗盛、张艾嘉、黄韵玲、陈奕迅、苏芮、李剑青、五月天、阿信、魏如萱、吴青峰……每一个音符似乎都和某一个年代的某一次心情起伏相关,那是人生的际遇。但人到中年的好处是:你发现年少轻狂和很多走过的路都是为你的现在做了铺垫。我在昨晚的演唱会结束后,和十几年前的报社同事聊天,我说:“没有想到刘若英今晚的歌唱这样的温暖“。我想起,以前的报社,有一位男性领导,当年非常喜欢奶茶。刘若英当年也会到我城做唱片宣传,领导便要我的这位同事一定约奶茶来报社接读者热线,顺道可以和刘若英见面寒暄。我当年在办公室偷笑,正襟危坐的上司也要追星,原来和我们一样啊!就像我当年存了很多和明星们的合影,每次和他们的见面和采访,仿佛都是期待,那是因为,在那个年代,我们和明星们日常的巨大距离感可以带来一份自我快慰。以前,我在做报社记者的时代,我曾经觉得刘若英太柔软,太温柔,也许不是先锋潮流的代表女歌手。如今,我40岁,当很多当年我访问过的女歌星已经不唱歌后,还好有刘若英在那里,认真歌唱,认真分享,与时俱进(技术上),这才是流光日影里的真正的自我快慰——这也是,在昨晚,我收获的最大的幸福和感怀吧。如我们隔着屏幕,一起大合唱《后来》。后来,我们都懂了,后来,我也更看清楚了自己,那是成长的收获。昨晚,刘若英讲张艾嘉,张姐,回忆自己初初在唱片公司企划部门工作,“那个年代,唱片公司要给电台DJ寄送歌手的新歌裸碟和宣传资料,让他们帮忙宣传新歌。有一晚,我一个人在企划部门工作,台北那年的冬天特别冷,一阵风吹进来,张艾嘉一身红衣,哇,我觉得,人真的是有一种气场的……”亦师亦友,张艾嘉和刘若英,再加上后来的李心洁,大约就是当年二十几岁的我,心中的台北文艺女星图解,当年那部电影《20,30,40》(2004),洋溢出的女性直觉和文艺翩飞情绪,是美好的回味。如我书柜里保留的这本刘若英的书《我想跟你走》,2006年出版,书里是奶茶的文字和摄影作品。
《我想跟你走》,刘若英 著摄影:张朴我喜欢这本书中,台北作家钟文音为刘若英写的序言。“我个人总是非常私自地想着,艺界人的某种悲哀就是人们只要她们外表美丽,却无视于她们的内涵底蕴。于是她们若要展现自我才情其实要比一般人还要努力,还要辛苦。”昨晚的演唱会,刘若英说她有一颗rock心,不知为何,唱片公司一直认为她是慢歌文艺天后,一切仿佛都是命定。我们怀念的刘若英和之前的歌唱时代,大抵也是因为,像刘若英这样的歌唱者,真实地努力过,她从没有放弃过,像是挣扎在生活和工作里里外外的我们,和她是一起在成长的。刘若英,既拥抱孤独,又拥抱着群众,在孤独一人与喧哗派对之间也许过着极端的生活,如大多数我喜欢过的女歌手一样,愈是这样,愈展现了她强大的内心,愈是这样,愈可以最终战胜孤独。所以,昨晚的奶茶没有唱当年脍炙人口的《一辈子的孤单》,当她拿着iPad,告诉我们,儿子可以点歌的时候,我就知道,五十岁的她更快乐,更温暖,也最终告别了孤单。在演唱会行将结束的时候,奶茶一一感谢为本次online直播做出贡献的演职人员,就像是我看过的巨星现场演唱会一样,具有严苛妥当的仪式感。随着歌声,刘若英带领摄影师走到后台,带我们参观演员休息区,如当年看电视直播,带有那个时代真挚又认真的明星做派和责任感。明星和粉丝更像是朋友,彼此鼓励,获得力量,共同去培养信任,爱是付出与培育,才有收获。所以,我特别感动,像这样的女歌手,已经绝迹,时代变革,好希望刘若英们,长留舞台,且让我们这些中年歌迷发出喟叹:“原来你也在这里”。
隔着屏幕,我们合唱《后来》。摄影:Leon就在我昨晚观看刘若英online演唱会的下午,我和一个朋友沿着成都的河边绿道走了一段长长的路。这是四月的成都,真是成都最好的时节,不冷不热,夜晚有点微风,夜色要过了7:30才会上来,白日变长。树影迷离,河水停滞。我有好几年都没有仔细体会过成都的四月,去年,前年,更早的四月,我大约都在旅行。我仔细揣摩这个四月,我走在成都的林荫道上,我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自足。没有什么不开心的,我花了很多时间把过去的负能量(人和事)一一抛掉,全力拥抱现在的自己,我学会move on,虽然这个过程很辛苦,大概十年时间,但还是在move on。我感觉这个四月,我感觉这个四月的成都,那么亲切,像回到童年,一个刹那,我觉得它充满力量。这份感怀被刘若英的怀旧歌声放大,是一个如此惘然的巧合。有一点我很明确:刘若英用歌声治愈我们(包括她自己),我用文字记录生活的不同阶段,好像从来没有停止过。是原初的热爱,让我们大家共同度过艰难时日,一路向前。
撰文:张朴图片:网络* 延伸阅读王菲演唱会:被投射的情感和时装时刻那些华语女歌手,一个人的歌唱新浪微博:@Blonde小朴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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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阅读我的书:
《孤独要趁好时光》(我的欧洲私旅行,2012年出版);《香港的前后时光》(内地与港台版,2013年出版);《仿佛,一场告别》(和光影记忆相关的旅行,2014年出版);《而我只想去巴黎》(巴黎城市与文化影踪,2019年出版)。张朴,作家,翻译。留学北欧,曾供职于伦敦BBC中文部、美国驻华使馆。全职写作,旅行人生。热爱巴黎、纽约、葡萄牙;喜张爱玲、唐诗宋词、电影戏剧、MONOCLE、agnès b、Maison Martin Margiela,极简主义与王家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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