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访百丈谈野狐

(法雨法云涌百丈)
前几天,机缘巧合,我再度重游江西宜春市奉新县,朝拜天下清规祖庭百丈禅寺,瞻仰百丈怀海禅师尊容,谛听迦陵仙音,谨防在修行中堕入“野狐禅”。
中国禅宗史上有一个著名的“野狐禅”公案,当年,百丈怀海禅师得道后在江西宜春市奉新县大雄山开山弘法,法席妙音遍于中国,各地禅子以到百丈山百丈禅寺参学为幸事。
在讲经法会上,经常有一个苍颜老者的身影,总是默默地听闻正法,静悄悄地离开,引起了百丈怀海禅师的注意。
(大雄大力大慈悲大雄宝殿)
一天晚上普说后,众人欢喜离开,唯有苍颜老者静候百丈禅师,禅师问:“仁者何疑,当为汝去粘解惑。”老者说:“我是百丈山野狐岩的野狐,五百生前是一个修行人,因为座下学人提问:“大修行人还落因果也无。”我回答说:“不落因果。”结果使我堕落五百生狐狸身,求出无期,悲苦无限,大师是开悟圣贤僧,请大师开我迷云,得离苦海。”
(千年的目光依旧湛蓝如海)
百丈禅师说,请你举此公案再问我,当为你说;老者问:“大修行人还落因果也无?”百丈一声狮子吼:“不昧因果!”于是乎,舌绽莲花,声震三千界,端的是,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
子规夜半犹啼血,不信东风唤不回,苍颜老者明白了。
(佛教界的最高戒律天下清规)
百丈禅师可谓一箭双雕、一语双关,“落”与“昧”,一字之差,令人如堕雾里,而苍颜老者酝酿了五百年的疑情却是啄啐同时、破壳而出,法身慧命如同日涌云涛万里红,他终于明白事实真相了。
老者悲欣交集,禀告百丈说:弟子今日得脱野狐身,希望尊师以僧人待遇处理弟子。”说毕隐没于后山的野狐岩洞中。
百丈禅师知道老者千年疑惑一朝冰消瓦解,次日早课完毕,向大众宣布:“我们到后山处理僧人后事。”众人愕然不解,寺院没有人往生呀?怎么会有处理僧人后事呢?
带着疑问,带着工具,跟随百丈禅师到后山野狐岩,只见一具狐狸以坐禅的形式在野狐岩里死去,百丈禅师要求大众诵经,为野狐披上僧装,以僧家的方式荼毗(火化)。
(这就是野狐岩)
这只狐狸被百丈超度投胎去了,带着开悟的种子,带着对禅宗的感恩,带着对六祖惠能再传弟子百丈怀海的无限感激之情,带着满满的法喜,在人间投生,改头换面再续前缘、再续修行。
所以,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野狐禅”公案时时提醒我们,要保持清醒的头脑,以实事求是的本真态度,切忌未悟言悟,未证言证,好为人师,以意识心为真,弄假成真,害人不浅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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