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木兰影评(如何成为自己? 丨《花木兰》影评)

花木兰影评MULAN 花木兰 如何成为自己?尽忠 持勇 存真 中国外衣下的西方女英雄 随着琵琶节奏的响起,经典的迪士尼片头自然而然呼唤出我们这代人的童年记忆。相…

花木兰影评
MULAN










尽忠 持勇 存真

中国外衣下的西方女英雄

随着琵琶节奏的响起,经典的迪士尼片头自然而然呼唤出我们这代人的童年记忆。相较于传统的美女英雄的爱情故事,《花木兰》总的来说,可以被看成是一部关于女性成长和自我独立人格塑造的思考和探索。近些年来,迪士尼在传统业务的基础上,有了关于女性独立人格这类题材的探索,包括《冰雪奇缘》和《花木兰》等作品,都可以看作是这样的尝试,在一定程度上对于先前的“王子救公主历险记”有所超越。
电影的画面制作精美,配乐也可圈可点,唯一不足的硬伤就在于对《花木兰》内核精神的解读有所欠缺,导致作品沦为披着中国文化外衣的西方自大想象,而别人诟病。更是在先锋的尝试中,失去了女性主义立场,片面刻画和塑造了“女英雄”花木兰,而不是“女性”花木兰。

失败的战场制作

 作为迪士尼新一期的真人翻拍电影,《花木兰》是一个很大的进步和尝试,就是对于剧中公主形象向一个完整女性形象的转变。木兰不单单是一个公主形象,不是被囚禁在象牙塔里,等待完美王子解救的公主。她是一个真正勇敢善良、忠勇两全的女性,和一般的男性角色没有任何区别。
当然,迪士尼对于中国人的“家文化”和“封建制度”的过分刻意强调,还是有一点点刻板印象在里面的。这其实也是西方文化界对于其他各民族文化的普遍态度,是一种高高在上的傲慢和不屑。
《花木兰》整体来说,其实是讲一个女性在环境之中,对于性格重新塑造的故事。女性形象如何得到男性认同和社会的认同,其实是一个形象认可、性格养成、性别形成的过程。木兰作为一个成年女性,担当起自己的责任,而她的责任从头至尾就是为了让花家荣耀,到最后也其实做到了一般女性做不到的,让花家荣耀的行为。虽然是另一种形式的荣耀,不是简单的嫁人。
不足的就是对于战争和爱情的描写,有些差强人意,战争的场面虽然宏大,但显得有些疲软。开头荒漠中疾驰而来的柔然人攻破城墙就显得有点不合情理,既然军队都可以沿着城墙直上,为什么还需要安排一个内应来打开城门。用大量镜头,去交代一个个柔然士兵的如狼似虎,但是在面对真正战斗的时候,又十分软弱,没有什么建树。对于战争的场面,虽然宏大但不够壮阔,场面够大够广够宽,但是内核和有一点力不从心,大概是编剧和导演不擅描写写这种战争场面,显得小气和拘束。
过于隐晦的爱情描写

爱情的描写,一向是迪士尼的擅长,但在《花木兰》中,由于过于强调木兰的女性形象,反而让这份木兰的爱情戏份有点突兀。陈宏辉的男主形象,从头到尾一闪而过,交代的不清不楚,没有体现,好像一直是躲在一个女性背后的男人。男主这个人可有可无,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战友而已,不过是早一点识破了木兰的女儿身份。木兰怎么会喜欢上这样一个人呢?他跟他的其他队友没有拉开差距,他既没有陪木兰共患难,又没有什么惊人之举。更是一遍遍对木兰强调军人的使命和对军队的认可。如果单凭这一点爱上男主,其实表现的不是木兰的爱情,而是木兰对于国家和民族的热爱。她是一个献身于民族和制度的女性,并不是和宏辉灵魂呼应的一个独立人格。这个是大没有必要的,在军队中,无论是谁都可以教会她这一点,作为一个男友形象,在整部电影里有凑数的嫌疑。

易误解的具象化精神

如果说《花木兰》有什么比较与众不同的地方,应该是比较具有先锋性质设定的形象——木兰的精神意志,以凤凰的形象的出现。无论是从世界观的设定这是一个“有气的世界”,还是木兰的女性身份却从所有士兵中脱颖而出,都有所助益。如果没有凤凰的帮助,这样一个合理的解释,显得虚假。木兰被表现得像是命定的“super hero”,没有受到什么磨练的样子。全剧对于木兰的成长书写的还是不够,木兰不是依靠女性的智慧和身份特征获得成功,而是由于自身的超能性成功。在电影中的塑造就是“比男人更男人”,底层观念的错误,注定了意识层面的低级,在看似塑造独立女性的同时,依旧依附于父权制。
先锋的角色尝试

对于仙娘(巫女)形象的描绘。算是比较成功和比较突出的一个大胆的尝试。就如前文所述,巫女其实并不是一个跟木兰完全敌对的人物形象,其实是木兰的另一种人生。如果失去了爱的滋润,家人朋友,手足之情,木兰就是一个与世隔绝,被抛弃的孤儿形象,最后的结局必然是走向灭亡,或者成为另一个巫女。而举国对巫女的恐惧,其实是现实对于拥有超凡力量女性的精神抵制,带有着深深的讽刺意味,表现出人们对女性话题和女性权利问题的讳莫如深。
巫女作为一个有血有肉的立体形象,并不是为了个人私欲谋求什么,而是为了天下所有像她这样的女孩,或者说单纯为了女人,努力去做一个破坏现有制度的“恶人”,企图建立新的可以容纳“她”和“她们”的世界。但完全破坏制度,实际上也无法建立一种新的、可以被实现的,容纳她的制度,依旧是不成立的。正是布利可汗对她的态度,才使她下定决心帮助木兰。不过转变这一点不够突出,可能难以察觉,会让人觉得巫女前后反差巨大。但这是可以解释的,具有内在的逻辑性。正因为是立体的角色,不是简单的平面定格人物,她才会有性格的差异和成长。但由于直接表现的镜头多给了木兰,所以在观感上巫女的态度转变有点过于快速而且模糊。
从巫女和木兰的第一次相见,就是木兰在迷雾中大难不死的情节,也在暗示巫女对于木兰的帮助。正是因为巫女,木兰才免于死亡,获得了拯救军队的机会,也可以说是巫女拯救了军队,促成了最终的胜利。包括后期皇城保卫战中,也是巫女透露消息,告诉木兰皇帝的位置。如果巫女真的完全想要木兰追随于她,其实大可不必告诉木兰这些事情,只需要等待王朝覆灭,那木兰也就无家可归,只能成为附庸。巫女看出了可汗的野心和旧世界不存在容纳自己的可能性,才会选择倒戈相助木兰。最后为木兰挡箭而死,这种“强死”的写法其实也是最好的结局。巫女是不得不死的,就算她活着等到可汗失败,王朝的清算也会惩罚巫女;如果可汗成功,她也无法得到想要的可以容纳自己的世界,依旧只有流亡。
巫女从始至终在做两件事,一个是帮可汗复仇和建立新的国家,另一个就是促进花木兰的女性个人成长,在逻辑上大体是前后连接,而且前后的大小伏笔比比皆是。而想要改变这种状态,除了木兰以外,任何其他人都很难做到。与其只有逃离流亡和死这两种选择,巫女愿意为了木兰美好未来的可能性牺牲,这是从始至终贯穿的巫女的初心——建立一个容纳的了女人的社会。巫女这个形象是一个矛盾的存在,她是有能力、有胆识、有智慧,致力推翻整个旧制度,确立新制度。但巫女在最后也发觉了这一点的问题所在,这件事不能成立,新的制度也依然不能够给她一个合理而融洽的地位,如果只是单纯的推翻或者摧毁某个制度,实际上并不能够真正的改变世界。外力的介入,只会使事情变得越来越糟。巫女选择帮助木兰的情节,其实是一种隐喻:一件事物想要发展,不能依靠外力的摧毁,去新建一件事物,只能依靠一种内发性的力量,依靠一种结构的改变,通过制度自身的改进来改变自身。制度为维护制度而存在,要使某一个实在群体融入原有制度之中,不是简单的为了一个人而放开。因为个体改变的制度,依旧是忽视他所在的群体的制度。单纯的特例不能带代表群体,制度的本质没有改变。将原本结构性忽视掉的部分重新纳入整体,这才是制度根本性的改变。

“旧瓶装新酒”下的内核欠缺

《花木兰》总体来说是一部比较成熟的商业作品,中国观众没有必要为了一些不符合国人印象的中国传统知识去苛求一部西方影视中的中国形象,就像歌剧《图兰朵》中也有一些不合理的地方,但瑕不掩瑜。当然《花木兰》和《图兰朵》在艺术上还有不小的差距。如果《花木兰》的故事演绎得好,未尝不可能成为下一个《图兰朵》,而不是被中国观众诟病,弃之如敝履。也许中国人生气的根源,在于一个中国故事的演绎失败,是一种满怀期望的落空。
作为一部女性个人形象的觉醒和女性人物塑造的电影,推荐女性观影人群多去思考。《花木兰》在网上有如此多的差评背后,也在于某些人对于女性认知的刻板印象,ta们不能容纳女性进入社会事务,要求女性融入整个制度的暗流依旧涌动。对于木兰独立形象的思考,依旧任重道远,不能抱有过分的苛求和幻想。
《花木兰》的故事如果发生在宏辉身上,将女性角色与男性倒置,就不难发现这是一部经典桥段的英雄片。主角荣归故里,与身边人和解,抱得美人归,依旧有新征程等等,好像没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更不会被任何人苛求。无论是忠于国家,忠于家庭,忠于军队,忠于制度,还是对战友,对亲人,对皇上的深沉情感都无可挑剔。只能说,《花木兰》是“旧瓶装新酒”,最大的问题是精神内核不足,打着女性主义的旗号,却享受父权制的红利,这点又当又立,让人无法接受。剧中人物只是传统的性转,而不是基于女性主义设计的新型人物形象。
但新类型的电影在完全出现前,不乏有更多这样的类似《花木兰》的尝试,对于任何新兴事物,我们需要支持保护和发展它,而不是一味地用老旧的标准去苛求。能够看懂隐藏在这种看似传统的英雄故事之下的女性独立描写和社会期许,相信这种转变对于一个人的成长是巨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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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网络
编辑:春梦
排版:春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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