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公里是什么意思(什么是作文的最后一公里)

最后一公里是什么意思 一模判卷,被分在作文组。鏖战两天,边判边想。想了什么呢?不是审题,不是表达,也不是结构设计和论述质量,而是见识。 一样的题目——“文化互鉴”,有的人…

最后一公里是什么意思

一模判卷,被分在作文组。鏖战两天,边判边想。想了什么呢?不是审题,不是表达,也不是结构设计和论述质量,而是见识。
 
一样的题目——“文化互鉴”,有的人上至天文,下至地理,纵横捭阖,笑谈古今,其发言立论,警辟高绝,卓然成家;而有的人,除了把给出的作文材料“辣椒的故事”来回抄写,再就是把抗击新冠的事儿“穿靴戴帽”再说一遍。
 
不过,若能由辣椒而饮食,由饮食而文化,那也算高明。

可惜就只有辣椒。
 
这让我想起来去年高考题“文明的韧性”,我本以为学生总该写点关于“文明”“文化”的事儿了吧!谁知道判卷的数日间,天天看任正非、华为、海思芯片……
以不变应万变。这是考生的套路。
 
令我印象颇深的只有一篇作文,字体是标准的行书,章法却不拘一格,只有两大段——几乎没有章法可言。但谈的是文字与历史,很见功力,最后专家组定了49分。
 
要是再往前追溯的话,“说纽带”那年就是满纸“一带一路”。至于17年“老腔何以令人震撼”这样的题目,似乎难以与近来的时事勾连,除了胡说八道应付一番,也只好抄抄卷子上的散文。

总之,读了十二年书,所见识的、积累的不过是近一个月来的时事。这个问题我在《当抗疫成为作文素材》里讲过。
 
有一年海淀大考,考“学以成人”这个题目。有的学生,满篇的观点横竖不过是一句:学习令人成长。正说反说,左说右说,实在没有别的话可说。
 
彼时本校一篇满分作文,开篇立论云:
 
通过后天的学习,使人在真正意义上走出了动物性欲望的牢笼,而成为一个爱知识、存理性、向高尚的人。
 
收尾又云:
 
盖因学习不为任何一目的,而个中意义全在过程中得以兑现,是以死而后已。
 
文字不算精彩,认识着实到位。
 
北京05年高考题“说安”,至今已经15年了。但是我们年年写。这是一个特别看见识的题。我记得一个学生,开篇就说:

  “安”,有小安,有大安。一己之安为小安,国泰民安为大安。
 
又有一篇考场作文,收尾是这样的:
 
   “安”是对内,安于贫困,安于寂寞,安于不被理解;“不安”是对外,不安于落后,不安于守旧,勇于追求和创新。“安”铸就了高贵的人格,“不安”塑成了勇敢的气质。他们共同圆满了人生,体现了人生的价值。
 
我是07年高考,所以认真算起来的话,写这篇文章的考生应该是我的前辈了。

凡此种种,也有更好的,也有更差的,意思到了,不再举例。
 
唐代的刘知几有“才学识”一说。要写出好文章,要有才,要有学,要有识。才就是才华,学是学问,识是见识。
 
如果和如今的作文相比附,那么才华表现为文字表达,学问表现为文章内容,而见识则表现为文章立意。
 
遇到一个话题、一个现象,能想到什么,从哪个角度来思考,站在什么位置上思考,这就是见识。它是一个人思维的深度、广度、灵活度的总和。
 
审题可以练,结构可以仿,内容可以积累,语言可以打磨,唯有见识,几乎毫无训练之法。这就是作文的最后一公里。不少考生,前面几样都“尽人事”了,最后一样只能“听天命”了。
当然,这并不是说很多学生的见识不行。其实相对于学生的年龄来说,已经很行了,悲催的是有更行的。一般的行也就显得不行。那就只好努力。
 
所以,我说高三备考,除了跟着老师练练审题、布局,最重要一个,还是得读书。保持阅读的习惯。就跟体育运动员一样,得天天跑跑跳跳,保持一个活跃的机能。
 
不过读书也是玄妙的很,往往越是带着功利的目的,越没收效。反而是那些“好之者”“乐之者”,无心插柳柳成荫。

这就不得不说说小李同学的事儿。小李同学自高一起,就好读闲书,又好闲读书。他来找我,从不问考题的事,只问读书的事。一部钱穆的《庄子纂笺》,密密麻麻全是批注。结果16年高考的时候,题目是“神奇的书签”。小李也不过是把自己读书的经历、心得写了写,文字倒也朴实,竟拿了满分。
 
小李同学如今所学纯理,大约是电子、计算机之类的,我搞不清。眼下马上又要去米国深造,却还在孜孜不倦攻读《通鉴》,书架上摆满了经史子集。常日言谈举止,大与一般的“码农”“理工男”之流不同。
 
有时候,语文学习,尤其是作文,讲究一个“福报”。好好读书,少动歪脑筋,就有好报。肚子里没有几本书,硬要往上拔,终究是“苗而不秀,银样镴枪头”。
 
我有一个体验,就是写文章的时候常常受近日所读之书的影响。好比我这一年在读《通鉴》,写的“下水文”也多与历史有关。所以,哪怕到了高三,也要读书,而且要精读、深读,越是临近考前越不能停止读书。只有不断读书,时刻读书,才能把自己从恶俗与浅陋中拖拽出来,逼迫自己想一点深刻的问题,下笔的时候才不至于无话可讲。
 
不说什么“腹有诗书气自华”,“华”真不是什么好气质。我只说,读书的人,和不读书的人,文章气质不一样,为人气质也不一样。
 
当然,最后要声明的是。“最后一公里”很重要,前面十公里更重要。不跑题,写得清楚才是第一位的。

快高考了,做做往年的高考题,读点书,练练笔,比什么都管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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