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代作家联盟?散文】511期︱河南李学军《桂花开了》

电视台报道《时光的记忆》新书发布会暨李培东作品研讨会 作者简介李学军,笔名春天的魅力。河南三门峡人,曾经在西藏阿里军分区服役,退伍后,在政府工作,本人喜欢写散文、诗歌、小小说。桂花…

电视台报道《时光的记忆》新书发布会暨李培东作品研讨会
作者简介
李学军,笔名春天的魅力。河南三门峡人,曾经在西藏阿里军分区服役,退伍后,在政府工作,本人喜欢写散文、诗歌、小小说。
桂花开了
河南 李学军
我是去年秋天入住的敬老院,来时当天,刚进敬老院大门,一股香气扑鼻而来,环顾敬老院四周,在大门后两旁,长着两颗桂花树,细看树上开满了桂花,人常说:“八月桂花香”当时才八月初,桂花就散发着浓浓的香气,不过我当时无心顾及花香,当时是我是村段书记送来的,我不愿意来敬老院,自从她来后,是三番五次地上门给我做思想工作,我住的离村里办公的地方有十七、八里山路,山沟路不通车难行走,每次她来我家,累的是满头大汗,上门次数多了,看她累的,我也不忍心让人家女孩子家为我再跑路,去时还给我买这买哪的,打功夫还花钱,我一百条不想来,在家里邋遢些没人看,到敬老院可不行呀,不讲究人家会笑话的,可她说我住的是危房,其实过去农村住的都是土坯房子,下大雨是有点怕,她说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我住,要对我生命负责,我说:“一辈子没给国家做啥贡献,我的命不值钱”她说“你认为自己的命不值钱,可我认为你得安全是最大的事,我们不能拿生命不当一回事,大叔,不行你到敬老院试住一年,不习惯,回来我村里给你盖新房住”她是县里下派书记,我村有个书记是杨书记,她来了,说是给她叫第一书记,听说她是来扶贫的,去年春上来,去我家不下十来次,那天我刚一松口,她就趁热打铁把我送来了,她把民政所长也叫来了,在敬老院王院长办公室,当着我的面进行了一番交代,王院长当着所长和她的面说:“李叔,请放心,这里一定会是你满意的”我心想,我先应着,住够一年我就说不习惯,看他们还有啥说,还我自由,不受人管教,独来独往多好,我先应承了下来,反正就一年时间,一晃就到了。
想着刚来时,啥都不习惯,记得来敬老院五,六天时间里,让我最难受的,到了晚上在新环境睡不着,看着姓姚的老头睡的好香,可我咋就不行,身子下边太软,象睡在棉花包上,在家里的床,被褥虽不能跟这里比,是窝囊些,可晚上睡的香啊,这不,到这里衣服从里到外换了个遍,在家时就不爱穿新衣服,买个新衣裳,在家断断续续穿几天,才能穿到外边去,在家里一个月也不一定洗一次澡,就是洗也是到没人见的小河沟洗一把,到这里第二天,服务员调好水温,让同房姚老头陪我在屋里洗澡,给我搓背。在这里一天三顿饭定时吃,铃声一响就到餐厅吃饭,做饭的还把饭给打上,吃过饭没事干,看着别人去健身房锻炼身体,有的去娱乐室下棋,打扑克,看电视,可我没事干浑身疼,不自在,王院长怕我急,一有空陪就我聊天,我感觉我原有的生活打乱了,浑身不自在,这不,第一书记又来看我了,手里提着香蕉,苹果,我见了她,心里仿佛有着满心委屈,她就像我的亲戚,不,像家人,问这问那的,我对她说:“这里啥都好,可我就是过不了这样的生活呀,还是让我回去吧”我近乎祈求,。
“大叔,再停一段,我叫你回你都不回,慢慢你都适应了”她开导我。
说实话,人家也不是我的什么人,村里那么多事,老拿东西来看我,我心里过意不去,时间不能老花费在我身上,我也不是啥也不懂的人,我年轻时也成过家,妻子心脏病,医生说怀孕怕危机生命,可她还是早早去世了,处于对妻子的怀念,我再没成过家,那时不叫村,叫大队,居民组叫生产队,我队是山沟,出门见大山,条件差,离大队远,教学的老师都不愿常在那里教学,没老师,我还在那里代了两年课,这几年我组的人,有能力的人都搬走了,到外边买房了,还有几户没能力的走不了,还有几个老人虽然人在,但外边有房,我来之前,她带着村干部去我组开会,搬不出去那几户都被评为搬迁贫困户,无代价给盖房让搬出大山,我前几年都六十岁了,住习惯了,离不开那个穷窝,民政上人和村干部多次给我做工作,我始终没答应,没办法,给我办成分散供养,生活有了保障,她来之后,到我家仔细看了我的住房,说我住的是危房,给我评为五保贫困户,我进敬老院也让她废了很大劲,刚开始住的几天,我实在不习惯,享不了的福呀,那次她第一次去看我,我对她说:“以后你不要来看我,你有你的工作,我没事,虽然说不习惯,但那也不是啥大事”
她说:“你一日在这里住的的不习惯,感觉不好,我就一日牵挂你,村干部分工,你是我的帮扶户呀,我从小就没了爸爸,从今儿起,我就是你的女儿,有啥你尽管给我说”我两眼湿润了,泪水在眼眶打转,我强忍着没流下来,没想到她会这样把我挂在心上,我心里感激,我对她说:“那好呀,有你这个女儿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气,那你以后来可不准再拿礼物,我这里啥都有”在我得坚持下,她勉强答应了,
我在敬老院一天天的慢慢适应着,越来越感觉好了,我的心跟才来时比,也不那么紧张了,感觉大家庭跟一个人生活就是不一样,生活丰富了,我的思想也不那么孤独了,没啥不自由的,管理人员对我都很好,衣服脏了,服务员催着换了,用洗衣机一会功夫就洗了,我来到现在,医院医生带着仪器给体检两次了,有头疼脑热的都及时给送医院治疗,房间热了,冷了有空调,生活调剂的顿顿不重样,我在家里一顿不做吃不上,少了做不成,多了吃剩饭,剩菜,跟在这里没法比。我喜欢看书,敬老院给定有(老年春秋)和其它报刊,我跟大伙也慢慢适应了脾气,大伙说我有文化,让我讲书上的故事,我跟他们不仅讲故事,还讲生活小常识,每季度院里还发零花钱,加上我的养老金和各项补贴,花不完,逢年过节领导带着礼品来慰问,每人一份,平时总有单位人来看望大家,学校一年几次组织学生来表演节目,一切都在变,我仿佛也在变,好像离不开他们,离开了敬老院我感觉就没法生活了,我适应了这个大家庭生活,我的心也感觉年轻了很多。
我这是第二次回老家,到老邻居家走走,看看他们,对他们有着割舍不下的感情,他们说年底也要走了,组里剩下的五户都是扶贫搬迁户,在镇上集中建的房子都快竣工了,这次我回来一是想看看他们,二来是把我屋里那几样家具送给他们,其实,送给他们也没用,只是想丢个念想,我做了两年的代课教师,多年过去了,邻居们还是称呼我老师,这是让我最感动的。中午我要回敬老院了,可邻居们都要让吃了饭再走,拗不过,我就近在郭小生家吃饭,他说:“前几天段书记带人来看修路的路线了”
我不解地问:“人都走了,修路还干啥呀”
“听说咱这里也要开发搞旅游了,段书记带人也看几次了”郭小生兴致勃勃地说,哦,原来是这样呀,吃过饭我恋恋不舍的告别了邻居们,人上了岁数,容易伤感,想想过去在一起多年的邻居,哪会想到如今都分开了,永远不可能在一起了,回敬老院的路上,我又碰到几个穿电工衣服的人,其中一个我认识,是我村的电工,我问他,他说是来采电杆窝,要架动力线,看来真是有大事干了。
回到敬老院已是下午了,隔壁房间邻居赵秀兰跑到我房间说:“老李呀,你咋回去这么长时间呀,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给我急的,你一天不给我念书上的事,我都不习惯了呀”赵秀兰也是苦命人,一双儿女,都长到十七.八岁,陆续瘫痪在床,跑了多少医院看不好,最后死亡了,接着丈夫患了癌症去世,到现在还有些债务没还清,院长也给债权人协商,好心放弃了一些债务,前几天院长给我牵线搭桥,我说:“都这么大岁数了,难为情呀”我感觉真的不好意思。
院长说:“人家秀蓝婶对你有好感,人家对你可满意,你看不上人家呀”
“不不不,人家说我好,是抬举我呀,我……我……你看我邋里邋遢的”我急的说话都不利索了。
“到时你啥都别管,一切费用都给你包了”院长笑着说。
我赶忙说:“院长啊,别急,让我好好思忖一下,可不敢传出去人家笑话的”。
“还怕传出去,人家还等喝你喜酒呢”院长越说越来劲,我赶快逃出了院长办公室。说实话,秀蓝人好,心好,有时别人来找她要钱,我看在眼里,我有些积蓄,想借钱给她,让她把账还了,可又怕人家说我怀有目的,今天院长又要给牵线,这事也只有听院长安排吧。
院里的桂花又开了,转眼我来敬老院已经一年了,一年中敬老院变化了许多,增加了许多新设备,我的房间也添了几样新家具,忽然,院里多了人说话声,我迅速来到门口看是谁在说话,原来是段书记——我的女儿淑华,还有民政所长和院长在边走边说,她又掂着礼,我赶紧把他们让进屋里,我对淑华说:“咱有言在先,说过不要花钱给我买东西,今天的礼我不能收呀”我在嗔怪女儿,我真的不想让她为我花钱。
“爸,你听我说,你知道今天是啥日子吗?”她在问我。
我摸不着头脑说:“闺女,啥日子呀?”
“去年的今天是我送你来入住敬老院的日子,我答应你住一年时间,今天我来接你的,你说女儿不应该给你带礼吗?”淑华笑着说。
我一拍脑门说:“哎呀,我都忘了是今天的日子”我红着脸,不好意思地说:“闺女,我失言了,我离不开敬老院,我离不开他们呀”我看着院长说。淑华笑了,说:“当初来入住,我就预料有今天的结局,要不我这当女儿的还不敢答应你住一年,我给你院长一直保持电话电话联系,虽然我没在你跟,但你的情况我都知道”就这样我们说着,笑着。淑华说她要跟所长,院长去镇里开会,我送他们到大门口,淑华转身对我悄声说:“再次来,我就给你张罗你和赵婶的喜事”我点头在笑,心也在笑,都是幸福满满的,甜甜的滋味,他们走了,一阵风扑面吹来,哦,闻到了浓浓的桂花香。
(图片由作者提供)
编者按《桂花开了》是一篇叙事散文。作品详实记叙,自己从桂花开了到桂花再开整整一年的亲身经历,思想变化,从而热情歌颂好公仆村书记淑华,一心为老人着想的敬老院,以及大好形势下村里的新气象。是一篇讴歌当前社会主义新农村,人们内心的喜悦,如作品中“我”所说的心在笑,幸福满满,充满甜甜的滋味。作品在叙述中,着重人物语言的描述,突出其心理变化。如用具体事例和人物语言,写出“我”由不想去敬老院,到去了敬老院,由不适应到适应敬老院的生活,并且感觉越来越好的过程。再如,在叙述村书记淑兰,不辞十七八里山路之遥,带着礼物,几次三番到家劝说“我去敬老院”,并许诺先试住一下,如不习惯那里,村里给你盖新房。我终于被感动了,一年之内书记又为我张罗婚事。这些事例,心里复杂变化,写得非常真实具体,真实感人。对敬老院的情况也做了有侧重的叙述,体现了当下农村的大改革,大好形势。文章标题选的有寓意,起到画龙点睛作用。桂花开了,秋桂如金,金秋时节,收获的季节。满树盛开的桂花,象征幸福喜悦降临,将其展示给大家。桂花香满天下,也是对如淑华书记具有高尚的道德和崇高品质受人喜欢人的赞美。文章行文中,上下承接,前后照应都很精到。是一篇拥有正能量的真实的文章,很感人。
散文责编:杨 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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