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向辉:彭雪枫将军的文学情怀

彭雪枫将军的文学情文 曹向辉一翻阅有关彭雪枫将军的文献资料,最早有关他写作的记录,是在1919年“五四”运动爆发后,写的两篇文章——《李自成打梁寨》《和家姐谈女子无才便是德》。这两…

彭雪枫将军的文学情
文 曹向辉

翻阅有关彭雪枫将军的文献资料,最早有关他写作的记录,是在1919年“五四”运动爆发后,写的两篇文章——《李自成打梁寨》《和家姐谈女子无才便是德》。
这两篇文章是根据他所知道的民间故事与现实相结合写成的。文章笔酣墨畅,表现的是他心目中所想象的革命是要走李自成式的农民革命的道路,同时又要发动社会最底层的包括妇女在内的人民大众,具有现实意义,得到了老师的赏识和认可,并在他当时就读的镇平县察院模范高等小学推荐,学生之间相互传阅。
彭雪枫参加革命后说:“除了长长的党的教育之外,还有短短的家庭教育。”他出生在农民家庭,爷爷通文墨,主张“耕读传家”。在他三四岁时,爷爷就给他讲民间故事,教他读《三字经》《百家姓》等经典启蒙读物。六岁时,跟随教私塾的伯父给富家子弟伴读,不到3年时间,熟读了《诗经》《赤壁之战》等优秀古典著作。
1921年,14岁的他投奔到天津伯父那里,在南开中学旁听,后因伯父经济不济,无奈辍学。在冯玉祥部任书记官的族叔彭禹廷得知后,便让他到了北京,进入西北军官官佐子弟学校读书。
后因战乱,他和全校师生一起迁至绥远(今甘肃)。在绥远,他和同学们一起游览当地的风景名胜遗迹,并写下了游记。1928年,在生活极度困难的情况下,有一段时间他靠“卖文”为生。并将当年在绥远时写的游记整理成篇,投稿于天津《国闻周报》。报社编辑被他的写作才华所吸引,便自第5卷第9期开始连续7期刊载。这些连载名为《塞上琐记》,有《首次出塞》《京绥道上》等20节,约2万字。这些游记文笔流畅,主要描写的是塞外风光和历史遗迹,记录他们当时的生活经历。期间,他考上了国文大学文学系,但因为没钱交学费,和大学失之交臂。这也成为他一生的一个遗憾。

在复杂的战争环境里,雪枫将军注重自身素质的提高,无论走到哪里便学到哪里,随时给自己充电,处处都有一股“文学范儿”。他阅读了马列主义、毛泽东军事著作,并博览群书,着力于写作,自拟讲稿。他以“读书须求甚解”为座右铭。常常是一边看书,一边做批注。
红军时期,他参加了八角亭战斗,腿部负伤。在疗伤期间,他总结经验教训,结合第五次反“围剿”的作战情况,写了第一篇军事论文《八角亭战斗的教训》。1935年2月,时任红十三团团长的他,率领部队为主力,攻克了娄山关,二次攻占遵义城,显现了他卓越的军事指挥才能。长征到达陕北后,他撰写了《娄山关前后》,发表在1936年红一方面军政治部编辑出版的《二万五千里》一书中。文章介绍了遵义会议后,中央红军二渡赤水和娄山关、遵义战役中红三军团的作战情况。
抗日战争时期,他根据平原作战的特点和敌后抗日游击战的经验教训,把毛泽东军事理论思想结合其中,撰写了《游击战的实际经验》和《豫皖苏边两年来平原游击战争总结》等军事论文,总结了一套平原游击战的战略战术。从1934年他写的第一篇军事论文《八角亭战斗的教训》,到1944年他牺牲这十年时间里,共写了一百多篇军事著作和心得体会。

他曾说:“如果让我凭兴趣挑选工作的话,我愿意做拂晓报社的编辑和记者。”
1938年9月29日,《拂晓报》在河南省委机关所在地确山县竹沟镇创刊。彭雪枫将军为报纸起名,题写报头,并撰写了创刊词。第二天,部队誓师,他率部东征。
每一期《拂晓报》,他都亲自阅读、修改、校对。无论是在艰苦的行军路上,还是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他都亲自为《拂晓报》撰写社论、文章,还为记者、通讯员改稿子。他还将每一期的《拂晓报》保存下来,最后装订在一起,并在上面题写了“心血的结晶”5个大字,一直保留在身边。这张油印小报也成为红军中创办最早的报纸之一。
随后,《拂晓报》沿着支队东去的征途,横越平汉,东渡黄水,随军征战在“涡河上”和“淮水两岸”,短短几个月时间,成为豫皖苏边区这片荒芜的“沙漠中的甘泉,饿乡里的食粮,指引方向的罗盘,照耀通衢的灯塔”。
1939年10月起,多份以“拂晓”命名的刊物不断问世,以《拂晓报》为主体的新文化运动和“文化垦荒”高潮在豫皖苏边区兴起。

“我们的一切都是党的、人民的,连自己的生命也是属于人民的。”“林与枫应保持着党的正风和浩然之气,在政治家的风度上表现共产党人之伟大。”这些感人至深的句子,是从彭雪枫将军写给爱人林颖的信中摘录的。
从与林颖结婚到他牺牲的近三年时间里,彭雪枫将军共写家书87封。一封封家书,一句句感人至深的话语,折射出将军的家国情怀,表达了对党和人民、对自己爱人的无比热爱之情。
婚后,林颖的第一个生日,雪枫将军赠给她一本《斯大林传》。他在扉页上题词:“我们忠诚坦白之对于爱,一如我们坦白之对于党。”婚后不久,两人便两地工作,他引用宋朝秦观的词句“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与爱人共勉。倘若你认真地拜读他的家书,定会被他的才情所折服,被他的文字所吸引。他在写给林颖的信中说:“我不能把自己的爱人视为完美无疵的天仙,然而我是在与时俱增的爱着你的。”
1984年,文物出版社将他的87封家书编辑成册出版发行。《彭雪枫家书》出版后,深受大众的青睐,很快销售一空。如今出版社已经是第三次出版发行。
2004年,中央文献出版社将他公开发表的文章、函电、题词和文告整理成《彭雪枫文集》出版发行,以激励后人,缅怀先烈。
彭雪枫将军虽已远去,但他留下的文献著作对于后人来说,是一笔宝贵的财富。文字中流淌着的文学情怀,彰显着他的人格魅力。他实现了曾说过的“立志做一个政治的军事家,军事的政治家”的伟大理想。

作者简介:
曹向辉,爱好用镜头和文字记录生活的70后,河南省镇平县作协副秘书长,目前从事宣教工作。微信号:lanxinhui88
(本文参考文献《彭雪枫传》《军事家彭雪枫将军》《彭雪枫家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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