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母亲

▲点击关注 | 文学依然神圣文苑天栏地怀念母亲文/梁炜母亲离开我们,已经整整十年了。在我来到绍兴谋生的那一年。在这十年里,我没有读过任何其他关于怀念母亲的文字,总是见而避之。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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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苑天栏地
怀念母亲
文/梁炜
母亲离开我们,已经整整十年了。在我来到绍兴谋生的那一年。
在这十年里,我没有读过任何其他关于怀念母亲的文字,总是见而避之。我知道自己,也理解他人,因为母亲对于每个失去母亲的人都是那么的让人怀念。
我的母亲上过几年初中,在过去的农村也算是有文化的。她会写信,从她那里,我学到了一个当时觉得很新奇的成语:戒骄戒躁。那是当兵的表哥取得成绩报喜于母亲时她给的告诫;母亲会裁衣,新年前夕,家里总是有女人拿着一些花花绿绿的布料来找母亲,更多的时候是带着孩子一起来的,她这时也总是放下手里的活计,下剪开裁,立等可取,分文不收;母亲懂事理,知“利害”,村里婆媳妯娌间的小矛盾,在她来回的说和下,很快便又相安无事了;在月子里,没有粮食吃,母亲只有用野菜充饥,以至于落下了病根;家里种的几亩西瓜,成熟之际,父亲觉得熟人太多怕不好收钱,是她坐在街边,一声声的吆喝着;父亲有时在外,更是母亲一个人带着我们几个孩子,泥里水里的把地里的庄稼收回打碾晾干入囤……至今我都能清晰记得母亲收完一片麦子时那欣慰的神情。可即就是那样,家里的境况也没有因母亲的辛劳有多大的改变。
母亲离我们远去了,在她为了这个家,为了儿女们操劳一生而生命终结的时候,我们才感到母亲真的要没有了,撕心裂肺般。母亲走了,静静地,没有留给我们一句“应有”的遗嘱,唯有无尽的思念。这情形有时清晰,历历如昨:母亲安坐在门口,看到我回来,由于生病不便起来,仍微笑着,拉过身旁的凳子让我坐下;有时又模糊,似乎只有一个轮廓,追之不及,似近却远。温热的问候,轻抚的手掌,亲切地笑容,追随的目光,时隐时现,有时仿佛自己置身于一条漆黑的隧道,偶尔有几丝亮光,给人以喜悦与希望,又突然转入漆黑,换之更加的漫长,旋而沉闷,挣扎,如梦魇,又现几点亮光,或大或小,近而即逝。有时记忆中突然又飘过来一大片,不同着装,不同样貌的母亲,如同家中相框里各个时期的母亲。
梦是虚无的东西,自己却常常希望有梦。因为梦里的母亲是有笑容的,如同她还在我们身边一样。醒来时,泪水却早已淹没了双眼。漆黑的夜,鸟笼似的楼房,思绪便很自然的转换到母亲生活了一辈子的老屋,潮湿的乡道,浑身冒着热气的黄牛,鸟儿振翅打落的晨露,金黄的麦浪,归耕的夕阳……母亲去了,如同潺潺的清澈的,浇灌农田的水断了,却流进庄稼的根里,秸秆里,麦穗里,以至于随之呼吸的氤氲雾气里;照亮黑夜的灯没了,时间久了,晚归的孩子自己也慢慢知道哪里该慢些哪里该快点,因为那盏灯一直在孩子的心里。仅有的梦,自己想记下来,更想画下来,涂上色彩让它鲜活起来,比一抔冰冷潮湿的黄土更加的真实。
母亲啊,我们成了没妈的孩子,我们想念你。
没有了母亲,自己似乎变得成熟,甚至有些豁达,没有太过开心和悲伤的事;父亲也变了,不爱去热闹的地方,也拒绝我们给他过寿;姊妹几个也会时常聚拢在父亲的周围,更多了些问候;一次在他人的婚礼上,音乐中幸福的场面,那一瞬,自己情感的闸门没有了,淤积于心底对母亲的思念便喷薄而出,以至于失声痛哭。幸福对于活着的人可以有,也可以去创造,可对于母亲呢,什么都没有了。
“子欲养而亲不待”,这是怎样的一种悲伤呀。
母亲辛劳了一辈子,却没有享到一天她所养育成人儿女带给她的天伦之乐,没有看到她所付诸一生心血这个家如今自力更生的景象。是的,冥冥中,也许正是母亲用她自己的苦难,换回了上苍对于我们的怜爱。母亲啊,没有了你,儿女的幸福又有谁真诚的祝福与分享呢?挫折与艰难又有谁真正的关注呢?
老家庭院的柿树叶子青了,黄了,落了,年复一年; 门前的冻青变得参差不齐了;檐头的瓦片掉下来了;院子里青苔铺了一层,一切没有了原来的模样。曾经年少无知的我欲早早逃离的那个家,也随着母亲而远去了。
而今,母亲的墓前有两颗柏树,是父亲在一个春天里栽种的,因为在北方只有它冬天里是不落叶的。在这里,我们失声痛哭过,从这里,我们对母亲的思念将变得更加的悠长,不可替代且历久弥浓。

作者简介:
梁炜,1974年生,陕西乾县人,爱好文学创作,客居浙江绍兴,部分作品在报刊杂志等上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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