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美文 | 黄福海:几个时候(诗 外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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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明:本作品为作者授权原创首发
特别提示:作品一经本平台录用,将可能再发表在‘今日头条、一点资讯、搜狐新闻、微信公众号’四大媒体平台!
几个时候(诗 外二首)
(黄福海)
母亲不在的时候(诗)
月亮躲进了厚重的云层
只留下些许无尽的伤恸和灰暗
压抑在每个人的心间。从此
顽皮的孩子怎么也找不着
回家的路,他乡的游子徘徊于
凄凉的街头,孱弱的儿女
再也无法直面没有对象的倾诉
曾经温暖的港湾依稀
残留着冰冷的相册和乡愁
母亲毫无征兆的不辞而别
她扭身去了很远的地方
扔下一连串的絮叨和牢骚
还有月色般的殷殷柔肠:
惦记这个肠胃病切莫喝酒
挂牵那个劳碌命还在奔忙
念叨张三体弱多病快食补
担忧李四贫寒无过冬衣裳
也难怪,张三李四这个那个
都是您手心手背的旮瘩肉
哪块都牵动着您的五脏六腑
蜷缩在吊瓶如林的病床上
临终前每个没明没夜的时辰
病痛的折磨让母亲呻吟不停
依然还在为身边的人操心
对媳妇交代:今后疏通管道
的脏活累活叫我不要再干
人一辈子挣得多少钱才算是
个够?健康就是你这一生
最靠得住的财富。当内人将
这些带着体温的话传给我时
情不自禁早已潸然泪下
坐在母亲躺过的那张卧榻上
您的音容笑貌油然浮现
沧桑的往事历历在目,泪水
不争气串流成线,稀里哗啦
如今母亲不在的时候,每个
长夜将变得如此深沉,每个
严冬将变得那样漫长,唯有
寒风呼啸隐匿无声的泣哭
父亲不在的时候(诗)
太阳撒尽了最后一抹余晖
庄严地落在山的那一头
暮色和莫名的失落一齐袭来
我们像稻草人般失魂落魄
熟透的果实从枯槁的枝叶上
无声地坠下,身姿洒脱
自内而外化作滋润的沃土
轻盈而从容的投入大地胸怀
沉珂已久的父亲啊,到底
还是被病魔打败,毅然而然
的抛下我们,端坐于灵台
当然,父亲也曾如日中天过
您喷薄的光辉如芒刺背
时时警醒和监督着我们砥砺
前行,也炙烤着我们逐渐
升华的灵魂,在炼狱中永生
您说过的话一口唾沫一个钉
掷地有声,从不因放空炮
而丢份,一生都只为坚守那
两个字——诚信,铿锵遒劲
您走过的路一步一个脚印
深深浅浅,布满喜怒哀乐
漫长到无数个千里之行
似灯塔堪作后世指路明灯
您做过的事桩桩让我们缅怀
成摞的荣誉证书和奖状
忠实记录着任劳任怨的精神
凝结与饱含对工作和家庭
以及人生的专注与激情
父亲不在的时候我们形单影只
即使三伏天也陡感春寒料峭
今后的路应走得更加如履薄冰
剩下的日子您静静看着我们
打发无聊,在山的那一边
偶尔露出您神秘的狞笑
父亲和母亲相约的时候(诗)
也许是冥冥之中的机缘巧合
或许是前世修来的天造地设
父亲母亲相约在庚子年的
春夏之交,那时节令不冷不热
母亲卒于公历3月29日17时
30分,享年七十八岁
正是夕阳无限好的时候
父亲卒于公历7月16日22时
10分,享年八十四岁
正是万家灯火明的时候
请记住这几个历史性的悲恸
时刻,以便我们随时悼念
在每年的清明节和中元节
用祭祀和供品来为他们
树碑立传,不管地老天荒
他们都将永远活在我们心间
曾几何时,吃糠咽菜的岁月
二老跋涉于高山与泥泞
父亲用背笼和布带艰难地
托起一个家庭的未来和希望
用满腔顽强的父爱逐步
繁衍壮大并走向光明
母亲用教鞭和校园地供养
几个嗷嗷待哺的幼童
几无油水的饭菜让我们
筑牢乡村风情和袅袅炊烟的
记忆,缺衣少穿倍觉温馨
长年操持让母亲积劳成疾
为治病父亲带着她走洲过县
辗转各地,用仪器和各种
检查,来对付隐藏在体内的
阶级敌人,用西药片剂和草药
的辛香,来抚慰母亲的病痛
父亲从无怨言不离不弃
曾记否,父亲对母亲说过:
放心好吧,我跟你一同到老
尽管母亲不置可否一笑了之
但我相信您们的忠贞不渝
臣服于终生相濡以沫的亲情
尽管质疑六岁之差的悬殊
但奇迹总会跨越神话的年纪
直到有一天发现您们真的
老了,从步履蹒跚到生活
不能自理,母亲半身不遂
父亲老年痴呆,我在心痛的
同时,暗暗发誓要将一系列
不便尽量多替您们分担
轮椅推着母亲走下坡路时
如同扬鞭脱缰的野马,我会
紧紧攥住小心使得万年船
推着轮椅爬上坡时,路人见我
直夸:蹬起八字步朝上攒!
父亲大小便失禁还胡跑乱蹿
每次都是多方哄劝着找回
吃饭喝水都得像小孩样伺候
我就是那幼儿园的保育员
见您们的举止越来越小心
翼翼,瞅摸脸色试探着言语
我在辛酸的同时暗自思忖
难道衰老真有这么可怕?
于是在您们跟前做事愈发
低眉顺眼,说话的腔调
也更加低声下气,让强势的
母亲每每都能找回当年的
霸气,顺从就是最好的孝敬
父亲母亲终于在另一个世界
走到了一起,父亲曾经的
承诺也得到了残酷的铭迹
父亲是位牧师呵护万般生灵
而母亲是位最虔诚的信徒
父亲是预言家卜卦前世今生
一切因果报应都掌控其中
父亲是独裁者运筹帷幄千里
任世间魑魅魍魉皆有定数
竭尽所能拼尽最后一口长气
完成了他终生锲而不舍的延续
我不止一次对父亲心存疑虑:
如何坚守数载直至永恒,支撑
他的究竟是股什么样的内力?
同一年的同一个时候
同一块墓地同一尊墓穴
父亲母亲拉呱着家长里短
说着催人入眠的悄悄话
我多次在睡梦中遇见他们
还梦见长满草的坟头上
怒放着一株并蒂的苦情花
个人简介:黄福海,笔名断指轩辕,陕西省紫阳县人。曾在《美文》《华侨报》《中国作家网》《自学考试报》《陕西农民报》《西部散文选刊》《终南文化》《新丝路》《杨凌文苑》《沙苑》《沙市文学》《安康日报》《安康文学》《瀛湖》《安康文化》等报刊发表数百万字文学作品,多次获全国各类征文比赛等级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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