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欢:这个春节我禁足

这个春节我禁足文/徐 欢没有喝令胜似喝令,没有绑绳胜似绑绳。为了打赢消灭新型冠状病毒肺炎这场战役,这个春节全民禁足。自觉禁足者,赞!规劝他人禁足者,赞!能真正做到禁足者,超赞!那就…

这个春节我禁足
文/徐 欢
没有喝令胜似喝令,没有绑绳胜似绑绳。为了打赢消灭新型冠状病毒肺炎这场战役,这个春节全民禁足。自觉禁足者,赞!规劝他人禁足者,赞!能真正做到禁足者,超赞!
那就从自我做起。
一梦到天亮,死心踏地睡觉觉——不拜年,不接受拜年,所有聚会一律拒之门外,就是这个春节一个普通中国公民对武汉灾区的最好支援。
第几个这样的早晨了,我从蒙眬的睡梦中醒来。周围一片安静。零星的几声炮声传来,疲疲软软的,不仅没了往年春节的欢腾和硬气,更像是对世界的搅扰。汹涌而来的新役情,让一切俗啊,仪式啊,聚啊,娱乐啊,显得那么微不足道和多余。世界,仿佛一下子变得小心翼翼;生命,一下子显得那么重要。
其实,生命原本就重要。可人们早习惯被利益裹卷着把它从意识形态里、从行为方式里、从自然属性中剥离。为了让自己的生活更加绚丽多彩,人们忙忙碌碌为自己织锦添花的同时,也为自身添加了重重的负累,甚至是枷锁和灾难。禁足,让人们一下子找到了自己,可却再也不适应自己。甚至在每一个清朗无聊的早晨醒来都会悻悻地问“我是谁”“怎么会这样”……
我就是我。我啊,慢慢体味一下吧:窗外的薄阳是白淡淡的,天空有点灰得苍凉。今日无风,亦无年节时炮杖爆燃后的硝烟味儿。外面静极了,静得不敢相信自己已经睡醒。拍拍头,有点闷但确乎是醒着的。动动胳膊动动腿,它们和床粘得有些妥贴,看来这架躯体是一夜安眠。为什么,这安眠有些愧疚?唉!起吧,起吧,告诫自己,时间不早了。不要笑这懒,这种懒的坦然,实在是一种从来没有过的体验——一种无奈的漫漶。
我家的卫生间在东边儿,东墙上便开了个敞亮的大窗。睡眼惺忪地踱进来,一屋白亮亮地光便拥住了我,也刺激了我的神经,我的世界便一下子就豁亮起来。窗外的天空中有一根灰色的云柱,太阳恰好卡在其间,做着消失、出现,出现、消失的游戏。广阔的天空仅一窗之隔,倏忽就万里之遥,这可真是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啊!我用一双筚路蓝缕的眼睛去跋涉、凝望,怎么,那里竟隐约有些诡秘和苍茫。
洗脸。洗面膏的泡沫在脸上明明灭灭,也在晨阳的微光中幻旋转出七彩的色流。一串聒噪的喜鹊鸣叫打破了静寂,吸引我抬眼望去——那幅画又出现在我眼前——这是对楼侧墙顶端切割天空形成的画面。在窗的限制下,它静默、缈远,好像一支毫笔的随意勾勒;它凝旷、明冽,蓝白的对比与映衬是那样的分明而炽烈。在这简洁与安闲中,一只喜鹊赫然立于房顶漾红色的烟囱上,像是个标志物,又像是这幅画的眉眼。它剪影一样昂首挺胸,眺望远方,让这画面多了几分肃穆凛然。它不动,可我却分明感觉到那是活物。一种生命的气息扑面而来,画面便呼地生动、鲜活起来。不知辽阔远方的何事牵动了它的心绪,喜鹊将它的尾巴上下摆动,画面也被拨动得荡漾起来。我分明感到,喜鹊的世界还是那个世界。
喜鹊在民间一直是美好的象征。大清早听到喜鹊叫,人们说喜事要来临;剪纸中,人们将它设计成喜鹊登梅,取吉祥和美之意;旷野树叉间一个个喜鹊窝更是冬日一景,它们温暖而祥和地安放在冬天的深处,让匆匆的路人心有所依。喜鹊被人们塑造成童话形象看起来是人们贴近了大自然,其实是另一种形式的疏离。真正的喜鹊世界是什么样?人们一无所知。我班级教室在二楼,阴面恰好有一棵柳树,树叉上有一个喜鹊窝,喜鹊的活动隐私被我们看得清清楚楚。当孩子们几十双眼睛投向它时,它对恃的目光分明是敌意和凶狠。我瞬间体会到人类对某些动物过分的美化与心理的亲近使人们忘记了自然的法则与残酷,从而产生错觉,超越了安全边际。其实之与人类,自然的世界中,美与残酷是并存的。
想想携带病毒的宿主蝙蝠,不也被人类想象成大侠而冠以英雄形象吗?有些人仅凭臆想,以童话式的亲近或蔑视而失去对野生动物的防犯,以至于贪而食之。人们习惯于对外形凶猛的害怕而疏忽对微观渗入的忌惮。病菌,这个概念对普通大众的危害还无形、模糊得很。说来说去还是无知。自从一万年前人类走出洞穴,文明的发展就注定了与自然的隔离。当人类对自然的感知越来越弱时,文明与科技的进程却远远不足以让所有人活得透澈与明晰。于是,童话与残酷,愚昧与傲慢,贪婪和欲望总是交织在一起,人类一次又一次的生态灾难就在所难免。
唉!好端端一幅画这时怎么也再难艺术起来。收回目光,也收回心绪。窝居的日子里,吃是重头戏,不然干什么呢?
厨房里,一条鲤鱼安静地躺在水池里,看上去很安闲。其实它的鱼鳃、内脏和鳞片早已被挖去,它的这份恬静只剩下假相。鲤鱼,经千年磨合,已在人类安全食用范围之内,我无须担心。我熟练地清洗抚摸着它,水龙头的水哗哗地冲洗着它身上的残血。一个小时后,它就会变成一盘香喷喷的炸鱼上桌了,那将是一道色香味俱佳的美餐。
三、四十年前,对于北方的农村来说,鱼还是稀有之物。因为稀有故而神秘。记得过年时姨姐夫从北京带回几条小鱼,看着它银亮的鳞片,圆圆的眼睛,刀状有刺的嘴巴,大家一时手足无措。小孩子出于好奇想去摸摸它却又瑟瑟地缩回了手。有人说得把它的鳞刮掉用油炸着吃,有人说得把它的鳃挖干净否则吃了会中毒死掉,还有人说鱼肚子里有一种东西是苦的,弄破了会把整个鱼染成苦鱼。我早忘记在众说纷纭中几条鱼是被怎么处理一番后,最后被一群无烹鱼经验的人炸成黑糊色扔掉了。
敬畏!我要说的是敬畏。那时的我们敬畏几条鱼,是因为眼界的狭小而怯懦,连几条鱼也无法驾驭食用。古人呢?那时生产力极其低下,科技极不发达,人类仅凭与自然的亲密度去与之搏击、制衡,所以常存敬畏之心。狮子、老虎、鹰、蛇、还有蝙蝠等等这些凶猛、妖异的动物便成了许多族群的图腾。人们把它们塑形、雕刻,顶礼膜拜,以求吉祥顺达。甚至在许多仪式中希冀由它们通达神意,求得庇佑、安康。在蔚县的许多古宅中,许多木雕砖雕上都有这次役情的始作俑者蝙蝠的身影,取“福”的寓意,可见古人也曾对蝙蝠这种动物寄予了无限的美好与敬意。与自然共生共存,和谐而达观,适度而中庸,这难道不是古人的智慧?
傲慢!我又说到了傲慢,现代人的傲慢——科技发达了,地球变成了地球村,甚至人类可以俯瞰宇宙,还有什么可怕!什么神啊,鬼啊,通通没有,在这个世界我们是至尊!这也许是现代人共同的心理独白。以此推来,捕杀野生动物而食之这岂不是区区小事!他们完全不知到现在为止,我们的科技对自然的探求仅是冰山一角,对于人类来说大自然依旧奥秘无穷。人类的文明不过几千年,和文明比起来,生命是一个范畴更大、时间更长的概念。许许多多的自然密码等待人类去破解,神秘无处不在。在前行的路上,我们只能心怀虔诚。
今年是庚子鼠年,新年伊始,役情罚我们在家中禁足。我们不应只对役情的发展关注、慌乱,也不应只咀嚼遵守规定后的烦闷与无聊,我们更应该反思点什么,从更深更远的角度吸纳点什么。文明的进步应教会人们学会深思笃行,铭记历史的教训,而不是好了伤疤忘了痛或盲目坦然地消费文明成果。人与自然的搏奕与调和需要所有人的共同努力!
记住雨果的这句话吧——大自然是善良的慈母,同时也是冷酷的屠夫。
这个春节,屠夫来临,我禁足!
作者简介:徐欢,河北省散文省学会会员,张家口作家协会会员,蔚县作家协会会员。资深小学语文教师,成绩突出。多篇教育文章发表国家级刊物。诸多作品见于《雪绒花原创文学》公众号并多次获奖。工作之余,爱好写作,追求卓越,放歌陌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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